第四集第二章反噬

盒。

    现在，内层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他跑去公司附近的药局买药，药剂师问他：「先生，您对哪种胃药成分过敏吗？还是有特定的胃溃疡史？」

    顾珩站在柜台前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八年了，佳渝每次按时给他喂药、陪他看医生，他却连自己平时吃的是什麽牌子的胃药都不清楚。甚至，他连佳渝对芒果严重过敏这件事，都是在她大学有一次误食送急诊时才顺口听说的。

    晚上十点，顾珩拖着筋疲力竭的身体回到公馆。

    打开门，黑漆漆的客厅像是一个张着大口的黑洞。

    他走到冰箱前打开，里面没有炖好的香菇鸡汤，没有切好的水果，只有半包发霉的吐司和两罐冰水。

    顾珩坐在冰冷的沙发上，拿着手机，点开了无数个打不通的通讯软体。

    他开始产生幻觉。

    他总觉得厨房里有瓦斯炉微弱的火光，觉得阳台有洗衣服的运转声，觉得只要自己喊一声「佳渝」，那个穿着棉质睡衣的女孩就会从客厅角落地转过头，温柔地对他笑。

    「佳渝……」他轻声喊了一句。

    回应他的，只有窗外公馆夜市传来的、遥远而冷漠的车流声。

    习惯不是爱，但当习惯被抽离时，产生的戒断反应，比死亡还要痛苦。顾珩终於明白，这八年来，不是陈佳渝离不开他，而是他一直像个寄生虫一样，汲取着陈佳渝无怨无悔的爱意才得以光鲜亮丽地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