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8章 下一个还没回家的人

，里面连周发在内共有八个人；两个是昨晚才来的过路客。一名中年妇人蜷在背风处，额头发热，精神尚清楚，却说不出发热多久。剩下的人轮流守着门边一盏几乎不亮的小电灯，灯线露在外头，接点松得一碰就闪。

    「就是那盏。」周发指着它，「昨夜还能亮一小会儿。」

    阿稻不在现场，谁也没有擅自把灯交给她隔空诊断。穆沉先切开松动接线，不让人摸裸露铜丝；由一名自称以前做过电器维修的住客检查可见接点，确认灯头外壳未裂，才用棚内现有的绝缘包带重新固定。这不是恢复可靠供电，只是让原本一碰就跳的接点不再裸露。

    那点微弱的光终於稳了片刻。

    小岚拍起手，又很快停住。

    「它还是会没电，对不对？」

    「对。」高远山说，「所以不能拿它跟黑夜硬拚。」

    穆沉把新的安全线画在棚口，安排周发与另一名成年住客轮值，先在白天核对取水和求援路段；入夜前将需要照护的人安置在不靠松墙的背风侧。城南贺青回覆只能提供评估与有限协助，南棚自身也缺物资，尚不能承诺派医者长住。

    男孩的伤脚需要後续照看，发热妇人的状况也得继续观察。没有哪一件因为亮了一盏灯就算解决。

    「那东路那盏，真不能借？」周发仍不甘心。

    「能不能借，不是看谁喊得比较急。」高远山说，「是看借走之後，哪边会少一条能走的路。」

    老人望向那盏弱小的灯，又看向八个挤在布棚底下的人。

    「我那店有一本新帐。不是专记谁欠钱，是记谁借了什麽、谁能交接、还有谁不能被留在黑里。」

    「可我们拿什麽还？」周发问。

    「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