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六名旧剧团成员

    白鹭剧院的雨，到了午後才终於停下。

    雨水沿着破损的屋檐滴落，在门前积起一滩灰浊的水。警戒线仍然封住剧院入口，几名监识人员在舞台附近继续采集痕迹，而陆知衡站在观众席最後一排，手里拿着一份刚从文化档案室调出的旧名册。

    名册的纸张已经泛黄。

    最上方印着一行字。

    《无声之夜》原剧团工作人员名单。

    二十年前，这出戏在正式公演前夕突然取消。官方留下的说法只有设备故障四个字，剧团在一个月内解散，往後再也没有人公开提起这场演出。

    如今，当年的舞台监督周启山死在剧院中央。

    屍体旁的节目单写着「谢幕还没有结束」，地下机械室里停在九点十七分的计时器，则像是有人刻意留下的讯息。

    叶闻秋走到陆知衡身旁。

    「六名核心成员，周启山已经遇害。其余五个人，我们今天都联络上了。」

    陆知衡低头看着名册。

    「他们在二十年前一起排练，却在演出取消後各自离开。有人留在戏剧圈，有人改行，有人再也不愿踏进剧院。」

    「你觉得他们都知道取消演出的真正原因？」

    「不一定。」陆知衡合上名册，「但他们每个人，都可能知道其中一部分。」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，又补上一句。

    「我们要查的是周启山为什麽死，不是先把所有旧剧团成员当成凶手。」

    叶闻秋点头。

    「那就从他们各自的说法开始。」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下午两点，梁绍廷来到警局。

    他已经六十出头，头发花白，穿着深灰色西装，手里拿着一把黑色长柄伞。即使外头的雨已经停了，他仍紧紧握着伞柄，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