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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丘感觉心脏突然很痒,像是有什么扎根生长,又或是破土而出。 他其实不太明白这句话的具体含义,但他感觉到了——一直以来被人歧视着,漠视着,无视着的自己,好像得到了某个人独一无二的偏爱。 “欲雪想要做什么?” “帮宴丘解决困扰。” “欲雪为什么会相信我呢?只听我的说辞,毫无怀疑。以前有人对我说过,‘如果你被所有人避之不及,那一定是你的问题。’” 长久以来,宴丘陷入自我怀疑之中。他总是在想,是不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,什么话说错了,无意间冒犯了别人,所以受到了针对,老师讨厌他,同学讨厌他,血亲讨厌他。 十六七岁的少年,世界的整体由家庭和学校两部分构成,当这两部分没能给予他任何正向回馈时,他将无法获得任何成长。 是开不了的花苞,生不出芽的枝条,永远无法破壳而出的种子,灵魂从此悄无声息死在青春里,直到rou体枯萎的那一天,无知无觉地死去,不知道、也找不回自己曾弄丢过的某片灵魂。 这一瞬间,不知为何,谢欲雪想起了那个被他杀死的男主角,想起自己曾被他安慰过的话。 他把这句话转赠给了宴丘。 “春天的花朵被人丢进了凌冽的寒冬,不是花朵的错,应该怪丢花的人,如果花朵实在很难过的话,那么也可以怪寒冬。” 宴丘笑起来,敲了敲玻璃,“快回家吧,风很大,要是感冒就不好了。” 如果,那人能及时得到哪怕一点点阳光,就会开出很漂亮的花,抽出嫩意的新芽,长出独一无二的姿态。